每年農曆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子時開始,為期數日不等,是天帝教的巡天節,意思是上帝來到本太陽系巡視的日子。
歷來巡天節在行前都有行程表透過天人交通傳示。每年的巡天節大抵大同小異,相同的是上帝的行程必然緊湊,巡視各地之外,一個會開過一個會,主題不外乎教務、劫務、系星、彗星、精靈、行星運轉、地仙、保台方案等等。必不可省的還有為整個太陽系的能量來源挹注鐳炁,再有一項,是召見所有奮鬥有成的原人,其中固有天帝教同奮,但也不乏教外人士。
此外則因應每年狀況之異,加進不同行程,不論是什麼課題,概與人類福祉息息相關。
這些個無形的事務,以我有限的修為而言,十足的遙遠,我只能懵懵懂懂地意識到上帝的忙碌,而背後的動機正是為了無數的眾生。
很幸運的是,即便不明無形的作業,身為天帝教同奮,我仍有機會參與迎迓上帝的行列。
恭迎上帝聖駕的儀式慣常在子夜進行,恭誦 《上帝聖誥》既畢,繼而是《皇誥》。
《皇誥》是上帝的聖號,「金闕玄穹主」、「宇宙主宰」、「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等等尊號,無一不是代表上帝。一聲喚過一聲,宛如對生命原鄉最深摯的呼喚。《上帝聖誥》仍然是上帝的聖號,只是版本甚詳,等於是進階的《皇誥》。我曾經透過錄音聽聞導師涵靜老人誦念,一聲唱過一聲,儀式的世俗意義似乎全然喪失,在他彷彿呼喚慈父的聲腔裡,聽得人心神動搖,熱淚直下,真有站在 天父面前,沐浴慈光之感。
儀式完了,就光殿打上一坐,與我們天上的父親和之後,仍舊得回到人道的家。
子夜的路上,尤其巡天節又是在冬天,在清冷的冬夜返家,那是一條格外寂靜的路,但不會是一條令人心生畏懼的路。在闃靜的路上有安寧,那是源於對上帝的信仰與天父賜予的安詳。
「派遣我前來,但與我同在,天父並未離我而去。」這是《新約聖經》裡的一段經文。輾轉於道途既久,淋過雨颳過風,奮力撥開眼皮的時候其實看得到上帝,那位始終不曾離去的慈父。因為流轉人間益久,益知自己確是領了天命而來,必得了了天命而去。這一路行來,雖然常是形單影隻,可心裡又確知自己從來不曾落單,於是在攘擾的人間世便又生起無限的勇氣與力量。
上帝何在?難以言說,但祂確實存在,靜定的時候以一種無言的力量存在心裡。摸不到,看不見,但是感覺真實而具體。
於是深信《舊約》所言:「我以永遠的愛愛你,默然愛你。」
即使在逆境的磨考裡,這個深切的祝福依舊存在。因為確知那是上帝以另種形式在增長我們的福慧。
別擔心考題出得太難,正如美籍生死學大師庫伯勒醫師所言的:「生命是一所學校,你學的愈多,上帝給的愈難。」上帝給的試題本來就是量身定作,通過這一關,下一關考得更難一點;如果老是過不了關,對不起,那也許就得重修,一切從頭來起。
涵靜老人駐世時,曾經以無比堅定的語氣告訴弟子,天帝教既負有特殊的使命,對於領命而來的同奮,勢必得先加以一番考驗,以確定未來不致於所託非人。能戮力奮鬥者,方有能力改造命運,上天也才敢放心交付特定的使命。至於禁不起考驗者,一蹶不振之後,也許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涵靜老人所以敢於如此勉勵弟子,當然不是出於盲信瞎從,因為一廂情願地相信,就以自我的想像建構出一座空中樓閣,而是數十年的經驗累積所致。
三十四歲那年,他領了宗主轉達的天命到西北行道,需要一筆資糧辦道,向直屬長官宋子文請求調職西北,宋子文不肯,半個月不到,宋子文離開財政部。新任部長孔祥熙批准了涵靜老人的請調。中日抗戰八年,他赤手空拳守華山,對岸即是虎視眈眈的日本大軍,憑的也只是一股對上帝的赤誠。
民國二十七年春,日軍佔領晉陝兩省交界的風陵渡,大砲對著潼關猛轟,黃河渡口幾乎不保,一時人心惶惶。在這樣緊急的當口,他冷靜地低吟「且坐山頭舵把穩,笑他不敢渡黃河」;三天後,又寫出「早奉天公賜合同,一方淨土留關中」這般自信滿滿的詩句。兩首七言詩絕非為自己壯膽的遊戲筆墨,而是煞有其事地題贈給當時第三十四軍集團軍總司令,人稱「關中王」的胡宗南將軍。
結果中日戰爭持續了八年,黃河居然非常配合地不肯循例在嚴冬凍結,一直覬覦得以在冬天從厚實冰層上開過坦克大軍直搗西北的日本兵始終不曾如願,這場原先被日方設定「三月亡華」的戰爭就結束了。
抵台之後,涵靜老人轉向為台灣祈禱。當年風雨飄搖的台灣後來如何以經濟起飛及政治安定贏得世界的注目自不待我多言。即連共產勢力正盛時,天帝教不斷在迴向時大聲誦念希望共產集團垮臺的文字,當年看著活像笑話的祈禱辭,後來也以事實證明它的大用:共產集團真的垮臺,一九九一年之後,蘇聯已成歷史名詞;而中共,早在一九九二年七中全會時,就宣布「放棄共產主義修正路線,推行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外衣若有若無,而實質老早抽換了!
類似的顯化其實不勝枚舉。涵靜老人因此以無比堅定的語氣自述,他以上帝的傳令兵自許,既只是一個「兵」,當然只有服從命令的分兒。天帝教核心精神「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根本是他如實踐履多年之後,總括的心得報告,豈只是憑空得來?他自認當年能夠毅然決然辭官上山,是源於「對上帝的絕對信仰」,乃至這些年來,他「對上帝的信仰愈益堅定」,我相信那絕非信口開合,而是如實的見證。我敢於如此大膽下斷言,當然也是因於本身的驗證,只是與大宗師相較,實在微不足道,此處便不再多言,就讓涵靜老人轟轟烈烈的一生為此經文作最貼切的注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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